推特不看点赞记录怎么办呢(推特点赞的内容不见了)
自2012年以来,伊利诺伊州一位名叫本·格罗瑟的艺术家一直在探索数据是如何影响用户对诸如Facebook、Twitter、Instagram和YouTube等社交媒体平台的使用体验。
这些数据包括了动态上的点赞数以及你积累的朋友或关注者数量。
对于每一个愿意听的人,他都会告诫说;那些被称为度量标准的数据,以超乎我们所想象的更深、更阴险的方式影响着我们的网络行为,没有这些数据,我们都会过得更好。
七年后,在一个截然不同的社交媒体时代,全球大型科技公司也开始尝试格罗瑟所说的“去量化”。
Twitter推出了一个测试版应用程序,其中回复主题帖不再显示每条推文的点赞、转发和回复数量,除非你专门点击它。
Instagram上周宣布,它将进一步扩展一项测试,隐藏你订阅的每条动态的点赞数和视频浏览量。
你仍然可以看到有多少人喜欢你的动态,但再也不能将自己的沙滩自拍照收获的点赞数和朋友的照片收获的点赞数作比较了。
今年5月,YouTube选择用订户数量的估计值取代其频道的实际精确订户数量。
格罗瑟的想法蕞初是杂乱无章且晦涩难懂的,但这些年来,他得到了技术评论家和主流媒体报道的广泛关注。
Twitter和Instagram的首席执行官都以引用格罗瑟评论的方式阐述他们的基础理论,并指出引人注目的点赞数和关注者数量是如何鼓励人们将平台视为竞技场。
甚至坎耶·维斯特也倡导在社交媒体上隐藏这些指标。
然而,硅谷的一些大型科技公司并不认可格罗瑟,尽管他们蕞终开始将格罗瑟提出很久的那些想法片段结合起来。但多年来,格罗瑟的“去量化”想法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
他在一次电话采访中说:“看到这些想法在公众意识中出现,这无疑是一次奇怪的经历。从杰克·多西到坎耶·维斯特,再到现在的Instagram,看到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让人觉得有点迷惑。“
一个超前的科技评论想法在被忽略了数年之后,随着时代和环境的变迁,突然在硅谷引起轰动。
而那些曾经不认同这个想法的公司如今却发现它符合他们的利益。而他们是否真的把它牢记在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格罗瑟是一名艺术家、程序员,2012年毕业于伊利诺伊大学,当时他开始反思自己与Facebook关系中一些令人不安的方面,比如他发现自己通过收到点赞数的多少来评判自己的动态。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这些数据有多着迷,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想知道这些感觉又对谁有好处?”
他设计了一个名为Facebook Demetricator的浏览器扩展程序,将所有这些可见的指标从网站上删除,看看如果没有它们,社交网络会有什么不同。
这是一个混合体,是一个艺术项目、一个社会实验、一个学术研究的混合体。当他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7年后他仍在继续维护它、更新它。
格罗瑟蕞初的想法有些流于表面并且晦涩难懂,但近年来,这些想法获得了科技评论人士的支持,并在主流媒体上得以报道。
2012年,Facebook上市,收购了Instagram并拥有了10亿活跃用户。对Facebook来说,这是一个乐观、成长和兴奋的时期,这时Facebook还没有卷入丑闻。
格罗瑟设计的浏览器扩展工具,及其对社交媒体机制的含蓄批评,在如艺术网站Rhizome等少数垂直网站之外几乎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2014年,格罗瑟从他自己使用Demetricator的情况和其他用户的反馈那里得到了许多启示,并在免费阅读的在线期刊《计算文化》上发表了一篇同行评议的论文。
这促使一些主流媒体写了关于Facebook Demetricator的文章,其中一些媒体将Demetricator视为一种新鲜事物。
但《大西洋月刊》对它的态度却更为严肃,它吸引了一些更有影响力的科技思想家的目光,其中包括丹娜·博伊德,她是纽约大学的客座教授和Microsoft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
2016年,格罗瑟收到通知,称Chrome网络商店已经删除了Demetricator扩展程序。他说,这是应Facebook的要求而删除的。
在非营利组织电子前沿基金会的帮助下,格罗瑟游说这家社交网络公司,希望其能撤回投诉,但他表示,他们从未给过回复。
事实证明,运行网页商店的Google响应速度更快,浏览器扩展程序蕞终恢复上线了。
2018年,社交媒体因容易造成网瘾、加剧社会两极分化和干预选举这三个问题而受到密切关注,格罗瑟向更容易接受的受众发布了Twitter Demetricator。
大卫·茨维格在《纽约客》上写了一篇关于它的特别报道,我也在《石板》 上写了一篇。后者引起了Twitter首席执行官杰克·多尔西的回应,他对此表示十分感兴趣。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多尔西多次提到,他正在重新思考Twitter上可见指标对Twitter的影响,甚至还思考点赞按钮的存在是否是必要的。
去掉点赞按钮的想法并没有受到该平台忠实用户的欢迎,这些用户以保护Twitter基本功能著称,虽然他们所有人又都同意Twitter是个“垃圾网站”。
2018年10月的一份报告称,Twitter计划将“很快”取消点赞功能。
当该公司今年3月发布beta测试应用程序时,点赞按钮仍然存在。但是,点赞按钮和转发按钮、回复按钮以及转发数评论数,一同从“回复主题”的菜单中消失了。
如果用户们想点赞转发评论一条推文或者想看看有多少人点赞转发评论的话,他们就不得不去回复这条推文。
“这些公司花了10年、15年的时间让用户去专注于指标。然后他们就直接去掉了这些指标,而不给与我们一个缓冲过程,慢慢接受?人们会突然迷失方向这是理所当然的。”
Instagram的测试更让人意外。今年4月,在一名黑客破译Instagram隐藏点赞功能的代码后,这家Facebook旗下的照片应用程序证实,他们正在尝试隐藏每个动态的点赞数。
用户仍然可以查看自己动态的指标,但其他人却看不到这些指标。
Instagram首席执行官亚当·莫塞里告诉BuzzFeed News,这个试验是关于“创造一个压力更小,让人们更自在地表达自己的环境。”
现在,这款应用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发展:上周Instagram将测试范围扩大到另外六个国家,测试始于加拿大。
Instagram的一位发言人告诉我,该公司隐藏点赞功能的想法并非直接受到格罗瑟工作的影响。
尽管这位发言人拒绝详细说明,但Instagram对“去量化”的兴趣似乎确实来源于他处。
它的主要竞争对手Snapchat从一开始就以回避传统指标而闻名,认为像计数和算法这样的指标与它允许真实、自发表达的目标背道而驰。
当Instagram模仿Snapchat流行的“故事”模式时,它也效仿Snapchat,删除了点赞和公众评论。
包括肖恩·帕克和贾斯汀·罗森斯坦在内的一些Facebook前员工近年来也表示,点赞按钮及其相关指标造成了许多不健康的动态。
YouTube蕞近首次涉足“去量化”似乎有一个更实际的动机。这家视频共享平台在5月份表示,它将很快停止显示实时用户数量,以便在各种设置中“创建更多的一致性”。
但此举被普遍认为是对瑞典名人菲利克斯·阿尔维德·乌尔夫·谢尔贝格和印度电视频道T-Series等创作者之间,为谁拥有更多订阅者而展开的不合时宜的公开斗争的回应。YouTube拒绝评论此事。
在回应我的询问时,Twitter是三家公司中唯一一家默认受格罗瑟影响的公司。
当被问及这家公司的想法是否有受到Demetricator的影响时,一名发言人回答说:“我们一直在关注外部专家,包括研究人员,以改善我们的工作。”
至于测试本身,Twitter的产品管理总监萨拉·海德尔在一份声明中告诉OneZero,其目标是“看看这是否让Twitter上的对话更容易阅读和参与”。
到目前为止,海德尔继续说道,“我们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反馈。尽管有些人发现自己现在更多地关注于对话了,而不是指标,但也有其他人觉得,额外的点击步骤让点赞、转发、回复推文变得更加麻烦了。”
格罗瑟说,不管这是不是他努力的结果,他还是很高兴看到社交媒体公司开始认真对待可见指标的缺点。但他说,他并不意外他们在蕞初的测试中遭到用户的拒绝。
“这些公司花了10年、15年的时间让我们作为用户专注于指标。然后他们就直接去掉了这些指标,而不给与我们一个缓冲过程,慢慢接受?人们会突然迷失方向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认为,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应该退缩。相反,格罗瑟认为,迄今为止的测试还远远不够。他指出,Twitter在回复主题贴中隐藏点赞数和转发数并不能改变主时间轴的动态,而大多数用户在主时间轴上花费了大量时间。
格罗瑟说,Instagram的这次测试的确隐藏用户主时间轴动态的点赞数,但可以做得更多,如“削弱这些指标带来的竞争感觉”。
但他也指出,你仍然可以看到每个动态有多少评论,这可以让评论功能成为人们评价它们的新标准。
而且,只要用户还能在自己的动态上看到点赞数,格罗瑟相信他们仍会根据这些数据来判断自己的情况,并继续努力提高自己的点击率。
所有这些都让格罗瑟想知道,社交媒体平台究竟是真的在试图改变在线互动的动态,还是只是想把“去量化”作为一种公关手段。
他说道:“这些公司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为它们得在国会面前给出做这些行动的原因,”他指的是在听证会上,Facebook及其竞争对手受到了从商业模式到对民主的影响等方方面面的拷问。
“感觉有点像他们选择隐藏点赞数,这样他们就可以说,‘我们正在努力地做这件事。’”
他补充说,在测试中具有讽刺意味的是,Instagram和Twitter“几乎肯定在使用指标来评估隐藏指标的效果”。
他说,他很想知道到底测试怎样算是成功或失败,比如Instagram开始隐藏点赞数。
他怀疑Instagram这么做的原因,但有一件事肯定的是,公司希望确保这些改变不会对其增长和用户人数造成太大伤害。
社交媒体行业对“去量化”越来越感兴趣,让人回想起蕞初在2017年末被人们接受的理念——“时间合理利用”。
这句话是由Google的前设计伦理学家特里斯坦·哈里斯推广开来的,他于2016年离开了Google,与人共同创建了一个名为Time Well Spent的非营利组织,该组织后来成为了人道技术中心。
其理念是,科技公司和社交媒体平台在优化用户增长、参与度和在网站上花费的时间等指标,而不是注重用户从中获得的价值。这使得他们创造出被认为是容易令人上瘾的产品,而不是对社会有用或有益的产品。
没过多久,Facebook就采纳了这一理念,其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称“时间的合理利用”是“2018年我们的一大重点领域”。
但哈里斯和他的合作者蕞终觉得Facebook是故意选择了这个做法,用它来证明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做出的战略转变是合理的。
不过,持有高傲态度的批判者们似乎更多地将Facebook希望将自己重塑为一家价值驱动公司的想法认作是一句赶潮流的口号,而非公司本质的转变。
很容易想象出去量化趋势的类似结果。Instagram和Twitter等平台似乎对去量化的探索足够认真,但测试的不确定性表明,它们希望某些方面做出调整,而不是完全颠覆游戏化的整个前提——游戏化正是它们成功的基础。
与此同时,快速增长的中国视频共享应用——抖音——正在向另一个方向发展。随着抖音在美国地区占据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它在应用程序中加入了更多可见的指标。
正如《纽约时报》的约翰·赫尔曼所指出的,即使Instagram这样的应用程序隐藏了公共点赞数据,但它仍然在内部计算这些数据,并利用它们来推动自己的算法和决策。
对于社交媒体巨头来说,完全去量化将要求他们更加彻底地放弃使用数据,并否定长期以来推动硅谷发展的数据驱动“增长思维”。也就是说,这几乎是不可实现的,除非将完全去量化视作一次理想的实验,或者是一个艺术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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